日期：2013-09-18 01:37: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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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蔣大力的歌廳折騰到了午夜，筋疲力盡。我醉的厲害，把屋子裏面的小姐全部趕出去，關掉音樂躺在沙發上。

太陽穴使勁的跳，想吐又吐不出，頭頂的天花板在飛速旋轉，說不出的難受。

緩了很久，困意襲來。我對大偉說，走吧，今晚我跟你一起住。

起身來到前臺，我說，買單。

收銀小妹遞過賬單，我接過來也不看，要過一支筆在上面簽了“鄭巖”兩個字，丟進收銀臺，轉身就走。

收銀小妹喊住我，說哥你沒給錢呢。

我說給你媽比。看到簽名字了嗎？找你老板說去。

一個服務生從旁邊走過來攔住我，被我伸手掐住脖子按在墻上，說小逼你想幹嘛？

二飛和耗子等人湊過來要動手。

我擺手說別動。

這時領班急忙跑過來，說兄弟別生氣，他們不認識你。

然後對收銀小妹和服務生說，這是老板的朋友，你們大家記好了，以後他們來，不用買單。

周圍的人不明就裏，愕然答應。

我帶著幾人下樓，身子一滑歪倒在樓梯上。大偉和姍姍在兩邊扶住我，說你小心點。

耗子沒有看清我在賬單上寫了什麽字，從後面湊過來問，赫源，牛逼啊！你怎麽會有這麽大面子的。

我懶得和他解釋，說我哪有。我簽的是鄭巖的名字。

下樓後大家分頭行動，我坐在出租車後排睡著了。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到了小黑租住的房子外。我對姍姍說，你一個人住在郊區，這麽晚不要回去了。在這休息吧，我和大偉住一間，你將就一晚。

姍姍點頭，隨我們走進去。

小黑長得五大三粗，但生性好潔，房間收拾得極為整齊。

我把小黑的房間讓給姍姍，和大偉鉆進了隔壁的屋子。快天亮的時候，小黑忽然回來了，站在房間外砸門——他自己的房間被姍姍從裏面鎖住了。

我打開門，對他說，我帶了個姑娘，在你這裏休息一會。你擠一擠吧。

小黑說，放屁。你們倆擠在床上已經沒地方了，我怎麽睡。哪來的姑娘？我不嫌棄她，還是去和姑娘睡一起吧。

我說你別鬧，是我兄弟的老婆。

小黑問，哪個兄弟？

我說，孫鵬。前一陣子捅死人的那個。

小黑淫笑著，說赫源你不會是打算接手過來吧？孫鵬最輕也要判無期，這姑娘擺明了要改換門庭了。

我說你別瞎逼說。孫鵬能不能出來是一回事，這女的是別人的，我不會要的。

被小黑一攪，我也沒了睡意，起來喝了一大杯水。大偉在床上睡得死去活來，鼾聲如雷。房間裏彌漫著汗臭味道，我被煙酒熏了整晚，對小黑說走，我們出去吃早飯，正好我有事情要對你說。

夏日的早晨空氣清新。我和小黑坐在街邊每人一碗豆漿，吃著小籠包。

我對小黑說，你有沒有特別信得過又敢下手的兄弟。尤其是嘴巴要嚴，不會亂講話的那種，我有事情要用一個人——你也要幫我。

小黑見我這麽嚴肅，問，什麽事，鄭巖吩咐的嗎？

我搖頭說不是。是另外的事情，但你別問太多，也暫時不要對鄭巖說。這件事情不能太多人參與，四個人。司機我這邊已經有了，我要三個能動手的人。

小黑說，打算怎麽做？

我說。跟蹤，偷襲，不動刀，打一條腿。

小黑想也不想說，這算個屁。哪用得了那麽多人，你和我去就行了。

我說沒那麽簡單。總之，你有沒有人可以用？

小黑問，你記得胖子嗎？

我說，哪個胖子。

小黑說我同學，和我同案判刑的，當時我們在二隊，他在我們樓下。記得嗎？

我想一想說，你這樣一說，我有印象了。他現在在幹嗎？

小黑說他在我之前出來。現在沒什麽正經事做，買了一臺車在我歌廳樓下拉客，每晚接送小姐上班，也賺不了幾個錢。但是他和我的關系是沒話說的，我有事情找他肯定會來。

我說好，改天你約他出來我們見一面，我告訴你們怎麽做。這個事情是替別人做，我們不會吃虧的。

小黑說，你開口了，那是一定要幫忙的。說什麽吃虧不吃虧。

吃過了飯，我又買了兩籠肉包，和小黑拎著走回去。叫醒大偉和姍姍一起吃了，讓小黑休息，姍姍起身告辭，我說，我送你吧。

出門坐上出租車，我瞌睡上來，不停打哈欠。姍姍坐在我旁邊一言不發。

車子到了她租住的地方，姍姍問，源哥你準備去哪兒？

我楞了一下說，沒想好。隨便找誰待一會兒吧。她說，要不你進來休息一會吧。我看你一直犯困。

我隱約覺得不妥，可想了一下，一大早確實也沒地方可去，就點頭答應。

走進房間，一片清冷。

屋裏空蕩蕩，除了姍姍和孫鵬來時帶的兩只行李包，只有幾件簡單的家具和電器，沒有半點生氣。

我在沙發上坐下，有點後悔冒然進來。姍姍站在門口脫掉皮靴換上拖鞋，對我說你先坐一下，我幫你收拾一下，讓你休息。

我點點頭，姍姍走進臥室，鼓搗一陣走出來，換了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，一直垂到腿根，下面穿一條熱褲，絲襪也不見了。

姍姍抱歉的對我笑笑說，這裏連熱水都沒有，你渴不渴，我出去幫你買水。

我說不用麻煩了，我休息一會兒就行。

姍姍說那你到臥室睡一會兒吧，我要洗個澡。

我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情，走進臥室躺好，看到床頭掛著姍姍剛剛脫掉的絲襪，心情很怪異。沒多久，伴著衛生間傳來的嘩嘩水聲睡去。

不知過了多久。我艱難睜開眼睛，到處都是夏日的陽光在努力驅趕房間中的黴氣。一陣菜香飄進鼻孔。

我走出臥室，看到茶幾上擺了西紅柿炒蛋，尖椒炒肉絲，一碗燉雞翅，一桶可口可樂。

姍姍從廚房走出來，手裏拿著筷子和米飯，看到我笑著說，你醒啦？還挺及時呢。快吃飯吧，嘗嘗我手藝怎麽樣。

我詫異的問，你還會做飯啊？

那當然了。姍姍說，只不過很久不做，也不知道退步了沒有。

我接過她遞來的碗筷，坐在沙發上和她面對面吃這一餐奇特的午飯。

兩個人各懷心事，在近乎沈默中吃完了桌子上的食物，姍姍起身收拾，我要幫忙，她說，你坐著吧哥。我來弄。

我點上一支飯後煙靠在沙發上，看著姍姍手腳麻利的收拾好餐具，又把茶幾擦得鋥亮，跑進廚房端出一杯茶水放到我面前說，上午你睡覺的時候我出去買了菜和茶葉。這裏總算是動了煙火。

我聽她說的淒苦，有些不忍，說，孫鵬的事情，真的是對不起。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。

姍姍苦笑，說怎麽能怪你。事情都已經這樣了，我們不提了吧。

又是一陣沈默。我望著眼前素面朝天的女孩，想象著她在廚房鼓搗出一頓美食的樣子，怎麽也無法與昨晚在包房中裝扮性感、縱情買醉的身影聯系到一起。

我試著問，姍姍，你說要找工作的事情……

姍姍從我面前的煙盒抽出一支香煙點著，打斷我說，源哥你不用為難了。你幫我聯系一個歌廳吧，我去坐臺。

我不語，使勁抽煙。

姍姍說，我沒辦法回老家去。前一段時間有錢的時候，天天逛街，賺來多少花掉多少。我也不會做別的，到現在還能選嗎？你放心源哥。我只會感謝你。

我點點頭，說好吧。我馬上幫你聯系。

拿出手機打通了李紅的電話。她似乎還沒睡醒，問，你哪位？

我說我是你女婿。

李紅尖叫，天哪，赫源？你沒抓進去？

我說，操你的大肥屁股——你他媽不能盼著我好嗎？我沒事。問你個事情，你能不能幫我安排一個姑娘到你那裏上班？

李紅楞了一下，說，我不能安排姑娘，還能安排啥？你把人交給我吧，隨時帶過來上班。赫源，你什麽時候也做上這人口生意了。

我說，你能安排就好，改天我請你喝酒感謝，見面再仔細告訴你。

李紅說，你個小王八蛋，整天就這一句話。也沒見你啥時候請我真的喝酒。

我說，這次你放心，果斷請。

李紅說行，我張著嘴等。

掛掉電話，我把李紅和小黑的號碼都留給姍姍，說你暫時先到這裏吧，穩定一下再說。

姍姍點頭，臉上看不出悲喜。

我又打給大虎：虎哥，你要我找的人，現在有了，應該問題不大。

大虎說，正打算問你。你現在過來吧。我們聊一聊。

我說，你在五哥的店裏嗎？好，我大概半小時以後到。

掛了電話，我對姍姍說，你休息吧。我有事情，晚一點我會帶你過去看一下歌廳環境，見見你未來的幹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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